来自沙漠的风

这篇文字是几年前写下的。有很多文字在岁月流逝中丢失了,有点遗憾。所以想放在这里,以后也好找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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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工作的缘故,我要经常接触电脑。时间长了,我和电脑之间似乎也有了感情。以前我从不知道电脑居然可以有那么多的用处,渐渐地,我发觉自己已经有点离不开它了。

但我最讨厌的就是上网聊天。我喜欢让电脑为我工作,编个程序,把数据录入,然后我就可以轻松地去玩了。利用最少的时间做最复杂的工作是我对电脑的最大期望和要求。而电脑也从未让我失望过。

但人是极其复杂的生物。有时候,偶尔地我仍会去‘聊天室’转一圈。我一直觉得喜欢聊天的人一定很寂寞,在现实生活中,寂寞和无聊是难免的,所以有时我也想利用聊天来慰籍内心时常出没的孤单感受。因为孤单,因为喜欢飘泊,因为内心偶尔划过的一丝伤感,也因为浪漫,在网上我把自己叫做‘风’。

认识她不是在网上,是经人介绍的。她并不美丽,但显得很活泼,很开朗。她应该是属于那种很随和的人,对穿着一点也不讲究,对生活也没有太多的要求。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自己并不喜欢她。

但当时我正处于情感的低落阶段,整日神情恍惚,半梦半醒。也许这有些夸张,也许是我为自己寻找理由的借口。总之,我并没有拒绝与她的交往。还没来得及思索,更来不及决定,我就已经随波逐流地和她成为了朋友。

以上写得这些你如果相信,说明你很善良,所以你会认为我也是同样的善良,这正是我想达到的。但也许,我在想,人性的自私在这里也体现无遗。我不想掩盖和隐藏什么。我承认当初因为无聊和寂寞,所以希望有一位异性朋友能陪在我身边,即便自己并不喜欢她,而且我更没有去想结果会是怎样。

她的工作跟电脑有关。所以在这一点上,我们总算找到了共同语言。她很会说话,性格直爽实在,而且为人风趣。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不用担心会有沉默的尴尬,而且她总能将别人逗得很开心。但可惜的是,我并不是她最好的听众,只是在需要的时候施展一下自己机械式的笑容。但她似乎已经很快乐了,从没有察觉到我笑容背后隐藏的淡淡忧伤。

她还喜欢上网。但她的上网几乎就是聊天的代名词。有一次跟她一起去网吧玩,我进了聊天室想随便聊一会儿,但聊着聊着,就感觉到了自己的空虚,我是在没话找话说。转过头去看看旁边的她,令人诧异的是,她看起来却聊得正欢呢!看她双手指尖熟练地敲击键盘的动作,五笔打字居然象模象样的,速度也应该在我之上。我干脆就坐在她身边,看她兴高采烈地跟网上的朋友聊天。她是那么开心,那么活泼,而且她的妙语连珠更是让我自叹弗如。那时,我才知道,原来上网聊天也可以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除了聊天,她也偶尔看看小说,因为我曾陪同她一起去图书馆借过书。另外,她还喜欢玩一些‘弱智’游戏,据我所知,她最喜欢玩的应该是‘大富翁’了,很多次去她家时,都看到她在电脑上掷那个骰子,弄得我还以为她在玩什么赌搏游戏。她的生活很简单,家境也不算好,工作虽然还算轻松,但当时也只是个临时聘用人员。我不知道在她的内心世界,到底有些什么在支撑着她的快乐。而快乐的背后,是否也隐藏着我不曾了解的忧伤呢?

虽然我极不情愿那一刻的到来,但现实我却必须去面对。那是个初夏的夜晚,我们坐在八佰伴底楼的莫师汉堡餐厅里,买了两杯咖啡,相对而坐。当分手两个字从我齿缝间滑出时,我分明地感觉到自己的视线再也不敢去碰触她忧怨的眼眸了。她问我为什么,我只能告诉她是因为我始终找不到那份感觉。但如果她不介意,我们仍可做朋友的。还没说完,她就摇着头对我说:“不,我不会跟你做朋友的,要么是情人,要么是陌生人,我们之间只能是这样。”说这话时,我感觉到她在流泪。

临分别时,她突然对我说,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的EMAIL地址吗?现在我可以告诉你了,desertxxx@xxx.com。记住了吗?只有不见面的朋友我才会告诉他。

沙漠,也许她也曾有过象沙漠一样的感觉吧。快乐的她和沙漠实在是很难联结在一起。我知道,她是个善良的人,而如今却被我无情的伤害。我突然间很喜欢‘沙漠’这个词。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以后,我觉得已经将她渐渐淡忘了。偶尔地我仍会上网去聊天室转一圈,只是从那时起,我将自己在网上的名字改成了:来自沙漠的风。

2002.07.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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