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rchive for the ‘小说文丛’ Category

江阴往事之4

Thursday, February 1st, 2007

军训所在地是在宜兴的某处山区里。汽车载着我们一路狂奔,到达山区时路况开始变得恶劣起来,汽车缓慢地在山路上穿行,和着颠簸的抖动,我们坐在车子里有点昏昏欲睡了。大约行驶了有两个小时左右,汽车最终冲上一段高坡,停在了一家军队招待所门口。

我们大家一个个从车上跳下来,环顾四周开始熟悉新环境。那家招待所好象是建在一处山坡上,四周多为植物,故空气清新,令人神清气爽。我们被分成很多组,每一组大约有四、五个人,被安排住在同一个房间里,房间很简陋,除了作睡觉用似乎已无其他功能可言。没有浴室和洗手间,要洗澡得去公共场所。

那天晚上我们开始尝试第一次的洗浴经验。我跟同室的几个人一起去公共浴室,因为人较多较挤,所以去得晚了点,结果轮到我们时,热水已严重不足,有个室友擦了肥皂没办法只能用冷水冲净。虽然时已夏季,但宜兴山区的水温却出奇的冷,我估计是山里的泉水,带着深山的阴冷,是不能用来洗澡的,否则容易伤身。后来我们就在塑料盆里放些温水,凑合着洗了一次。象这样艰苦的生活条件,对我们来说,是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过了。

江阴往事之3

Wednesday, January 10th, 2007

报到那天,我骑着自行车往塘南的方向赶,那时椰岛公司就租在柴油机厂正门旁边的那个好像是环保局里面。我到那儿时人照常又已经很多了。屋子里已经坐不下了,大家都站到走廊上,虽然互不相识,但人一成群语言就成了必不可少的润滑剂。他们告诉我今天仍然是面试,还是跟上次一样每个人进经理室谈一次话就OK了。大家就这样一边闲聊着这个公司的现状和未来,一边等着轮到自己能尽快结束今天的面试过程。

等了好久,已接近中午,终于轮到我了。我走进经理室,看到里面坐着几个人,坐在中间的那个他们向我介绍说是苏经理。我坐下来,正对着苏经理。他的脸色很苍白,象医院里的病人,也许有什么不幸的事情在他身上发生吧,我想。发型是当时挺流行的介于三七开和四六开之间的那种分头。头发挺长,斜披在脸上,让人感觉有点颓废。他穿着深青色西服,一付厌世的神情,话也不多。他看了我一会儿,问我愿意去别的城市工作吗?因为公司是产品的江苏总代理,需要在这次招聘的人员中选一些去外地开拓市场。我想了一会儿,决定拒绝他,我说我能够承受的最远工作距离是无锡市辖区内,其中江阴和宜兴是最远的了。

当所有人的单独谈话结束后,我们又被纠集在一起进行了一次全体会议。苏经理仍然面无表情略显呆滞地站在我们前面,说接下来的三周内将会给我们安排一次军训,目的是为了增强这支队伍的团队精神和吃苦耐劳的优良作风。并告诫我们此次军训是全封闭型的,不允许与外界有任何联系,时间比较长,也可能会比较幸苦。最后给我们每人发了一套军队里穿的迷彩服,约定给我们三天时间,回家安排好一切后准备开拔。

江阴往事之2

Tuesday, January 9th, 2007

然后在那段时间里我经常出入于市区的人才市场,刚开始时还觉得没什么,心态也比较好,想想现如今这社会上的跳槽现象已经跟换衣服差不多随便和正常了,我当然也可以加入其中随波逐流的。先通过报纸、电视等各种渠道搜集招聘信息,再投递简历,面试,等待。幸运的话可以进入试用期,但绝大多数招聘单位都让我感到失望和有种被骗的感觉。然后我会辞职,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完全可以重新开始找个更好的,我想。

这样循环了几次之后,心态就慢慢变坏了,也让人在精神上很疲惫。那时我才逐渐体会到找工作其实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和容易。

在长时间地做一件怎么也做不好的事情时,很容易会让自己的感觉变得麻木。那时候我去人才市场只是按常例走一圈就算完事,已经不怎么抱有希望了。椰岛公司就是在那段时间闯入我的视线的。虽然我的麻木让我对大多数招聘单位很沮丧,但椰岛公司还是骗取了我的吸引力。

具体过程有点很模糊了,反正最后的面试是安排在胜利门附近的一幢公寓楼里。那地方以前我从没去过,找了两遍才找到。赶到时发现已经有好多人了,我跟其他人一起站在门外的空地上,等待招聘者的传呼再一个一个轮流进入那扇门里。轮到我进去后里面的人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就草草收场告诉我回去等通知。也许是这家公司需要太多的人使他们没有精力详细盘问,不过这样也好,省得大家麻烦。

没想到的是,过了几天就有人打我的传呼机了,按呼机上的电话号码回复后,被告知我已经被聘用了,要我在XX号去XX地方报到。我本来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去的,所以感觉也没什么可高兴的。

江阴往事之1

Monday, January 8th, 2007

我离开华鹏嘉多宝瓶盖厂的时候是我人生中最徬徨最无助的阶段之一。之所以离开,并不是因为工作能力的问题,跟许多第一次工作的年轻人一样,那时我有的是工作的冲劲和认为自己能做到任何事。那家瓶盖厂也算个中型企业,里面有很多从以前国营企业走到现在合资企业仍然身居要职的老家伙,包括我的顶头上司。

我记得那是年终时候,我的科长在寒冷的季节里终于爆发了,剥夺了我的所有工作并把我晾在一边,在经过几周的对抗和等待后,我最终还是选择了离开。在内心深处,其实我早就不屑与那些虚伪恶意的人们一起工作了,如果不是因为那份还算过得去的薪水,我可能早就不干了。

但不知为什么,离开时我还是感到一些失落和徬徨。就好像一个一直依靠父母生活的孩子突然需要自己去承担一切。我有些不知所措了。

但万幸的是,即便我在如此糟糕的处境中,女友却并没有离开我。反而在那段时间里我们之间发展得很顺利。也许是女友给我的支持而不是自己的坚强使我安然度过了那段难熬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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